给渐行渐远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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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渐行渐远的你

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了一张车票,是上个星期去见你的时候的。你也曾从那条路来看我,在一个茫茫的大雪天。你走的时候,我去送你,你的风衣里面是裙子,冻得瑟瑟发抖。

我跟你说:“以后冬天出门要穿羽绒服,因为这里的冬天,特别漫长也特别冷。”

你说:“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当然要穿好看点。”

要继续漂亮。漂亮得让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

我把围巾给了你、把手套给了你、把外套给了你。我的衣服足足可以装下两个瘦瘦的你。你隔着车窗愉快地跟我挥手,你说:再见亲爱的,我会想你的!

再见,我也会想你的......

亲爱的......

我把那张车票放到收纳箱里,关上它以后,我想了想,又把它打开,把钥匙也扔了进去,再锁上。我去找你的时候的机票和车票、你送给我的唱片、一条细细的红绳、生日的时候你写给我的卡片、圣诞节的时候送我的手工小公仔、你拍的大头贴、你落在我家客厅的扎头发的电话线圈、你写给我的信、装着几千条你的短信的旧手机、你求给我的护身符、你写给我的信、几十张照片、日记本。

从认识开始,快接近五年的时光。这些回忆,如果阳光下闪光的玻璃碎片,是能够割伤人的东西了,却泛着令人心碎的迤逦之光。

有人之前跟我说,她说也许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不公平的,但是,在整个感情的世界里,一定是公平的。你伤害了别人,就一定会有人来伤害你。这是循环,也是报应。

我曾经交过很多女朋友,大部分时间都很短。我是看漂亮的,就油嘴滑舌地追,或者追我的,觉得还不错的,也通通照单全收。然后觉得无聊了,就换下一个。

准确地说,在我不懂事的时候,我是个感情里的人渣。我不知道怎么用心,不知道怎么真正去喜欢一个人,不知道珍惜一个人的感觉。

直到遇见你,于是,报应也就这样尾随而至了。

我遇见别人,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一双耳朵、一张我记得了又很快会忘记的脸。而我遇见你,是一个幸运到现在想起来都不真实的梦。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有个人,在这个梦里,给我一巴掌。伴随着一个响亮的耳光,我醒来面对真实的阳光,也比做一个这么多年的梦好得多。

我想和你生活在某个无名的小镇,共享无尽的黄昏和绵绵不断的钟声。最终这一切,我从你那里得到,又从你那里失去。

时间过得真快,生活中潜藏的不安定的因素如此之多。新欢、旧爱、时间、争吵、矛盾、距离、价值观。我们敌得过哪些,又被哪些打败了。

有时候你看到我阳光温柔,其实那不过是我的一个侧面;有时候你看到我颓废纨绔,其实那也不过是我的一个侧面。只有足够亲近的人,才能看到我更多的侧面,然后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正面。

然后你看到了真实的我,你却失望了。真遗憾!

我曾经好想成为能够令你骄傲的人啊,后来我也确实做到了,可惜你从来也不稀罕。我曾经因为始终无法接近你的内心世界,于是放逐自己更远,比如现在。

我是真的很爱过你,我不大想去回忆过去但是我承认这个事实。因为四年认认真真的喜欢,以至于我现在像是觉得,失去了很大一块...心脏的一部分...你曾扎根在我的心脏里。

上周去看你的时候,在你租的屋子,我做饭给你吃。你趴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心事。

你以前从来不这么看我,你以前会像个小麻雀一样在我身边叽叽喳喳或者像老佛爷一样指挥我。我只给你一个人做过饭,以前都是别人做给我吃。

你说:“和在家里的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笑:“说那你多吃点。”

我想跟你说:有心事么?但是想想还是没有问。也许是觉得你会告诉我,你会心甘情愿的告诉我。

果然,你顿了顿,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然后又说,“听说他生病了,我想回去看看他。”

我问:“嗯?”

你说:“我觉得,我还是没办法真正放弃他。对不起,给我点时间。”

我沉默了十几秒,十几秒的时间,我觉得很长很长。

我说:“嗯知道了,我帮你把碗洗了,我就走。”

二月是冷的、三月是冷的、四月是冷的,都到了五月了,五月还是冷的。

我走出你家门,轻轻把门给你带上的时候,我看见你坐在沙发你的背影,肩膀一抖一抖的。那天晚上我流泪了,从你家门出来到半夜失眠醒来,眼泪好像擦不干。就像刚刚恋爱的时候,我高兴得每天晚上都要失眠好久,每次一醒来,都要打开手机看看短信,确保你是真的,不是梦。

一切回到最初......

我现在已经谈不上,悲伤或者别的什么。我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被称为麻木。如果不是你,我还是一个仗着家里人的宠爱就无法无天的少爷。喝酒、抽烟、打架、睡觉、挥霍、傲慢、花心、颓废。

可能搂着根本不爱的女人,说着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甜言蜜语。在半夜的时候从床上翻起来抱着马桶吐,读一个用钱买的三流大学。或者要像以前一样,连生日都在派出所里过,然后我爸花钱保我出来。反正这些荒唐的事情我轻车熟路,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然后在这几年内,我变化的程度令周围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就这么从一个很多人都讨厌的人,变成了拥有很多真心朋友的人。温和又坚定的人,可以是你的骄傲的人。所以我也庆幸,我没有被那个来打扰你这个梦的耳光打醒。

我发现,我跟你在一起之后,我什么事情都能够应对了。特别是在国外的这几个月,我变得越来越能够承受事情。所以你不必担心我。

分开以后,我可以泰然自若的接受女生一起吃晚餐的邀请。我还是每天去打球跑步练舞,跟胜基聊天打打闹闹到很晚,准备下一次的旅行。每次聚会都被起哄推上去唱歌。

只是不再主动提起你,不再打给你,也不再出现在你视线里。

我把最好的爱给过你,也把最好的自由...还给你...

写这篇日记的时候,外面那场蓄谋已久的大雨已经倾盆而下。你在阳光里,是无法想象这场雨的猛烈和粗鲁的。我听着雨声,电脑里放的是美味电台的《静静的》。我刚刚吃过午饭,准备睡二十分钟,然后去忙了。

一切都很好,希望你也好......

我要走了,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尽管在这以后,那只是你的事。

你会想我吗?其实你随时可以见我。

当你想我时,我的眼睛就是天上的星星。

当你念我时,我的手就是你身边拂过的微风。

当你想我时,我的笑容就是夜晚等待你的那盏灯。

当你念我时,我的拥抱就是你一年都拥有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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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收听:14′34″